若得宠的是其他人,德妃或许不会这么在意,还能做到淡然处之。
可偏偏,得宠的是她曾经并肩作战的盟友,曾经最信任的人。
这种落差和对比,远比任何人得宠,更让德妃难以忍受,心生芥蒂……
她知道自己的这些心思卑劣、阴暗、见不得光。
德妃也明白,皇后那么通透、聪慧,后宫的人心叵测,她看得比谁都清楚。
自己心中的那些嫉妒和不甘,皇后定然早就明白了,只是懒得点破,懒得与她计较罢了。
有些事情不说出来,还能留一丝体面。若是真的宣之于口,不过是自取其辱,徒增尴尬……
她的时间不多了,今日前来,也不是为了纠缠过往的恩怨。
“皇后娘娘……”
德妃的声音很微弱,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:“臣妾今日前来求见,没有别的奢求,只有一事想求娘娘成全……”
沈知念平静地看着德妃,淡声问道:“何事?”
德妃缓缓转头,看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彩菊一眼。
这些年,无论她得宠,还是失势;健康,还是病重。
彩菊始终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,悉心照料。对她忠心耿耿,从没有过半句怨言。
在冰冷无情的后宫,彩菊是她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暖。
一旦她离世,彩菊便没了依靠……
按大周的宫规,宫女年满二十五岁,才会被放出宫婚配。彩菊比德妃小了好几岁,今年才二十三,距离出宫还有整整两年。
没人比德妃更清楚,后宫的日子有多难捱。一个无依无靠的宫女,在后宫的处境会有多艰难?
没有主子的庇护,轻则被人欺凌、苛待,重则可能丢掉性命……
虽说只有两年了,但彩菊能不能平安活到二十五岁,顺利出宫,重获自由,谁也说不准。
她这一生没能为彩菊做过什么,如今快要离开了,这或许是她唯一能为彩菊做的事情了。
也不枉她们主仆一场,不枉彩菊这些年对她忠心耿耿。
德妃深吸一口气,哀求道:“皇后娘娘,臣妾……臣妾福薄,怕是命不久矣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