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德妃的话还没说完,便被南宫玄羽不耐烦地打断了:“够了!”
“朕已经说了,自会安排五皇子的去处,你不必再多言。”
“你病重,便好好回储秀宫养病,没事就不要再来打扰朕,退下吧!”
帝王冰冷的驱赶,厌恶的神情,彻底击碎了德妃心中的希望。
她再求下去也没有用,只会惹来陛下更多的厌恶,让自己更加卑微、难堪……
德妃心中万分悲凉……
彩菊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扶起德妃,哽咽道:“娘娘,我们……我们回去吧。”
“您的身子受不了……”
德妃靠在彩菊身上,浑身无力,泪水无声地滑落。
她缓缓松开了手中的芙蓉石蟠螭耳盖炉。
那尊承载着她所有温情和期盼的炉子,掉落在地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
芙蓉石质地温润,却也脆弱,这一摔,炉身便裂开了一道细纹……
如同德妃心中的伤痕,再也无法愈合。
损毁御赐之物可是大罪!
彩菊吓得不轻。
德妃却没有去捡那尊炉子,也没有请罪。
横竖她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,还有什么可怕的?
德妃没有再看南宫玄羽一眼,所有的念想都被耗尽了。
她在彩菊的搀扶下艰难起身,拖着单薄的身子,一步步朝着殿外走去。
南宫玄羽坐在主位上,冷漠地看着德妃离去的背影,眼中没有丝毫动容。
也不在意地上那尊裂开的芙蓉石蟠螭耳盖炉。
那尊炉子,如同他们过往的温情,毫无价值。
帝王对李常德道:“让人把地上的东西清理了。”
“是。”
李常德眼底闪过了一丝惋惜,却不敢多说什么。
乾清宫的大门缓缓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