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菊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扶住德妃的手臂。
德妃的身子依旧虚弱,每走一步,都要喘息许久,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。
走出内室,储秀宫的宫人见状,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,纷纷上前行礼。
德妃靠在彩菊身上,缓缓前行,风吹起她的衣袂,显得格外单薄。
她紧紧抱着怀中的芙蓉石蟠螭耳盖炉,目光望向乾清宫的方向,眼底满是执拗。
她知道,自己的时间不多了……
这一次,无论陛下愿不愿意见她,她都要试一试。
彩菊扶着德妃,心中满是悲痛。
希望陛下愿意见娘娘一面,了却娘娘心中的执念,让娘娘少些痛苦……
可她也清楚,这个愿望或许很难实现。
后宫的恩宠无常,陛下的心思,从来都不是她们这些宫人能揣测的。
更何况,娘娘失宠已久……
出了储秀宫,德妃上了肩舆,一路往乾清宫而去。
随着乾清宫的方向越来越近,德妃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,脸色苍白如纸,几乎要支撑不住。
可她依旧紧紧抱着怀中的芙蓉石蟠螭耳盖炉。
到了乾清宫,此处朱门巍峨,侍卫肃立,更衬得德妃身形单薄,弱不禁风。
李常德远远便看到了来人,待看清是德妃时,眼底闪过了一丝讶异。
他的脚步顿了顿,上前躬身行礼:“奴才参见德妃娘娘,娘娘吉祥万安!”
李常德后当然深知后宫妃嫔的动向。
德妃缠绵病榻数月,连坤宁宫的请安都极少到场,早已淡出了众人的视线。今日竟拖着孱弱的身子,亲自来到乾清宫?
德妃靠在彩菊身上,气息微弱,微微颔首道:“免礼。”
“本宫今日来,是想求见陛下,劳烦李公公进去为本宫通传一声。”
李常德闻言,心中暗自犯难,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恭敬的神色。
陛下早就厌弃了德妃。
这几个月,德妃病重,陛下更是连一句问候都没有,显然是将她抛在了脑后。
陛下这样的态度,又怎么会愿意见德妃?